时间:2024/1/26来源:本站原创作者:佚名
石学敏丹芪偏瘫胶囊 http://pf.39.net/bdfyy/bdfzd/140211/4336240.html
在年的北京高考作文“微写作”题中,有一道题与诗歌创作有关:“请以‘心跳得那么快’为开头,写一首小诗或一段抒情文字。题目自拟。要求:感情真挚,语言生动,有感染力。”不知有多少考生会选择在高考的试卷中写作一首诗呢?在“孩子与诗”专栏第一期,一首童诗长什么样?中,作者闫超华展示了一首金子美玲创作的《心》,这首诗描绘了孩子与妈妈之间的感情和哲思。心作者:(日)金子美玲译者:吴菲妈妈是个大人老大,老大的可是她的心,却很小很小因为妈妈说,在她的心里装进了一个小小的我就再装不下任何东西我还是个孩子很小,很小的可是我的心,却好大好大因为在我的心里装进了一个大大的妈妈却还有很多很多的东西要我去考虑电影《小偷家族》剧照。诗歌的教育,关乎心灵,而童诗更关乎童心。日本童谣诗人北原白秋(年1月25日-年11月2日)曾说:“我将童心只是作为童心来尊重,而且把童谣的价值看作艺术的价值。童谣创作的第一要义,应该是依据自己的童心来自然地创作纯真的歌谣。”除了在之前的“孩子与诗”专栏中着重讲述的金子美玲、窗·道雄、西条八十和谷川俊太郎,日本还有许多童谣诗人,他们的创作各有特点,如从色彩与音律入手的北原白秋,还如为万物命名、隐去自我的工藤直子(年11月2日-)。《小龙》,[日]工藤直子著,[日]阿部弘士绘,田原译,平行小宇宙童书,世界图书出版公司,年6月。在本期“孩子与诗”系列专栏中,作者闫超华讲述了日本童诗中的其他秘密,而每当我们察觉到“心跳得那么快”的时刻,或许就是一个属于诗的时刻在降临。撰文|闫超华儿童是未长成的大人吗?“儿童是未长成的大人吗?”周作人曾在《儿童的世界》中抛出一粒问题的种籽,很显然,这个问题唤醒我们重新认识儿童的意识。在儿童与成人之间,总有一个星球运转其中,而这颗星球或许就是童诗。进入一首童诗就是进入词语的心灵,当它跳动时,一切都会变得不同,“诗”在倾听我们的回声。正如卡夫卡所说:“那就是魔法的本质,它不创造,它召唤。”童诗本质上就是召唤,纯真是它的底色,它邀请儿童进入它的内部,然后我们就要苏醒了,直到一个个语言的漩涡不停闪烁。《小国王的十二月》,[瑞典]埃利克·阿克塞尔·卡尔费尔德著,[德]米夏埃尔?佐瓦绘,刘海颖译,魔法象童书馆出品,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年1月。如何才能抓住童诗的尾巴?我们靠近语言的时候也在靠近一朵花,然而,从我们丢弃自己尾巴的那一刻开始,我们开始真正触及自己,童诗让我们重返生命的开端。有趣的是,在德国作家阿克塞尔·哈克《小国王的十二月》中:“原来,在你们那里,生命的终点是童年?”当小国王诉说他的世界和人类相反时,他的幼年被点燃。诗意之旅开始了,这时,一个“柠檬的车轮”来了:柠檬作者:(日)畑地良子翻译:陈发根柠檬想到远方去柠檬说把我切成薄薄的一片片你就明白了切成了薄薄的一片片就有了一圈圈车轮香气四溢的车轮车轮车轮柠檬想到远方去前面我已经谈到日本童诗的一些特点,比如轻盈、柔软、物哀之美、对万物的怜惜等。事实上,每个国家的童诗都是一件不可思议的礼物,打开会放飞彩虹,语言不会停下来,心灵不会停下来,亦如果实不会等待花朵。那么,我们看一下这首《柠檬》,诗人开头说:“柠檬/想到远方去。”怎么去呢?很简单,就是将柠檬切成一个个圆圆的薄片,它们就会展开一条香气四溢的道路。这让我想起之前我炒秋葵的时候,横着切开,发现那是一颗星星的样子,植物总会在自己的身体里留下一些奇怪的脚印。柠檬为什么要到远方去?它的远行会经历什么?没有人知道。重要的不是它要去哪里,而是它和想象、未知、神秘以及魔法产生的关联。正如“小王子”所说:“沙漠之所以美丽,是因为在某一个地方藏着一口井。”而“柠檬”之中隐藏着一双眼睛、一颗星辰、一个生命,它的美就是寻找属于自己的翅膀与希望。于是,我的脑袋里浮现出我早期写的一首关于“远行”的童诗:远行一只蜜蜂要远行它背上了自己唯一的行囊——翅膀童诗就是翅膀与翅膀的对谈,当语言与心灵相遇,我们身后就会长满羽毛,扇动自由的光束。北原白秋:童诗的音律有时阅读一首优秀的童诗时,我觉得作者一定是美国作家E·B·怀特《夏洛的网》中的那只蜘蛛,在网上编织轻盈的文字。比如北原白秋的这首《小鸟》:小鸟作者:(日)北原白秋翻译:陈发根红红的鸟告诉我为啥是红的吃了红色的果实白白的鸟告诉我为啥是白的吃了白色的果实绿绿的鸟告诉我为啥是绿的吃了绿色的果实年北原白秋生于日本一酿酒厂主的家庭,他从三年级时开始喜爱诗歌,年出版诗集《记忆》,这本诗集确立了他的诗坛地位。他与西条八十、野口雨情并称为大正时期(-)日本三大童谣诗人。诗人曾这样说道:“日本的新童谣是以以往日本的童谣为根本”“我将童心只是作为童心来尊重,而且把童谣的价值看作艺术的价值。童谣创作的第一要义,应该是依据自己的童心来自然地创作纯真的歌谣。”《日本童谣》,[日]北原白秋[日]金子美铃[日]宫泽贤治著,刘淙淙译,新星出版社出版,年1月。从诗中飞出的小鸟,充满着生命的愉悦。我们可以感受到某种内在的音律,这个音律不是指押韵,而是指语言的节奏,或者说是童诗中的音乐性。《小鸟》的节奏很有意思,句式就是我们常见的排比,语言简单、干净、纯粹。这样的节奏在北原白秋的《月夜》中也弹奏出奇妙的音乐:月夜作者:(日)北原白秋翻译:陈发根咚咚咚开开门谁呀?是我一片树叶咚咚咚咚咚开开门谁呀?是我一阵秋风咚咚咚咚咚开开门谁呀?是我月亮的影子咚咚这首童诗的节奏非常短促,诗人通过“咚咚、咚咚咚”,一个字一行表达敲门者的情绪。这与俳句诗人松尾芭蕉的“古池——青蛙跳入水里的声音。”(周作人译)有着某种共振。树叶、秋风、月亮的影子都急着要进来,诗歌赋予这些事物以生命,通过诗的“耳朵”倾听文字的心田。童诗中的色彩让我们重新回到色彩中来,在《小鸟》这首童诗中,色彩成了这首童诗的关键,红色、白色、绿色的鸟儿与这三种颜色的果实融化在一起。这里意在告诉我们,在阅读童诗的时候,我们的心不是镜子,不能只是简单映射事物静止的样子,我们的心要是河流,它是灵动的,它映照的树影、云、光与飞鸟也是灵动的。童诗中的色彩如同幻影,会将语言涂抹成美丽的线条:邮递员作者:(日)井本清吉(15岁)和歌山县翻译:王亨良山在他的身后渐渐变小了,邮递员紫色的,小小的邮递员。感觉作者:顾城天是灰色的路是灰色的楼是灰色的雨是灰色的在一片死灰中走过两个孩子一个鲜红一个淡绿在孩子眼中,那些人与事物如同花蕾,因为颜色获得第二次诞生。西班牙诗人洛尔迦在《梦游人谣》中也呈现出对色彩的偏爱:“绿啊,我多么爱你这绿色/绿的风。绿的树枝/船在海上/马在山中。”(戴望舒译)。这或许就是自然本真的力量,我们的眼睛一旦被涂色,那些草木就会生长在文字里,获得无限的生机:口袋作者:(日)伊藤真苍翻译:陈发根有没有能装入小鸟歌声的红口袋有没有能放进野花交谈的绿口袋如果有的话请在傍晚寂寞的天空中打开那可爱的细声慢语一定会像彩虹那样放飞童诗就是建立我们与世界的私人关系,这个关系只属于你,带着洁净的呼吸。如何将鸟儿的歌声、花朵的交谈装进红口袋和绿口袋?无形的事物变成了实体,可以看见并感知。这首童诗的核心其实是口袋的颜色,如果去掉这个颜色,感觉一下子就减弱了许多:有没有/能装入小鸟歌声的口袋。所以一个颜色可以拯救一首童诗。《别的国家都没有》,[澳]陈志勇著,栆泥译,爱心树童书出品,江苏凤凰少年儿童出版社,年6月。颜色代表着某种情感,这在图画书中体现得尤为明显。比如在陈志勇的《内城故事》中,当人和狗彼此陌生时,整个画面是黑色的,而一旦他们建立了情感“肩并肩地行走”,画面就转向了红黄相间的温馨色调。同样,在开始之初,《蝉》也是一件黑灰的外衣,露出黑色的爪子,脱离人类的生活时它才显现通体的醒目红色。令人注目的是《别的国家都没有》中的叶子小人“艾瑞克”,刚进入人类生活时它展示的行为细节都是灰色的,当艾瑞克突然离去时,它留下的事物绽放出鲜艳的花蕾。《别的国家都没有》内页。日本的童诗纯真、细腻、自然、节奏鲜明,诗人与诗人之间的风格相互融合,形成了和谐的统一。“童年是人性的水,从阴影中流出来的水。”法国作家加斯东·巴什拉在《梦想的诗学》中曾这样描述道。童真是诗歌的源头之一,在童诗中语言自生自长,草木一样,直到雨水落下来,用“金色的吸管”将它们吸光:金色的吸管作者:(日)水上多世翻译:陈发根大雨哗哗林中碧绿的水珠透亮透亮雨过天晴等在一旁的太阳公公用金色的吸管把晶莹的水珠吸光“金色的吸管”——太阳的光线。这里将太阳拟人化,仿佛一个老人在用吸管咕咕碌碌地喝水,那些晶莹的水珠随即被蒸发了,这就是童诗蕴含的魅力。雨后,在泥土深处,我们可以挠一挠那些蚯蚓,念一念那些“咒语”,它们就会嬉戏起来,这是诗人工藤直子告诉我们的秘密:咒语——蚯蚓小光作者:(日)工藤直子翻译:吴菲害怕的时候我会念一句咒语我对自己这样说“喂,我啊有我在呢不要怕有我在呢不要怕”于是好像有两个我我就振作起来啦工藤直子:忘记作者的存在工藤直子的童诗有个很明显的特点,她会为各种事物命名,比如蚯蚓小光、蒲公英遥遥、螳螂小隆、石头小和、星星小纯等等。于是,这些事物开始代替诗人去说话,两者的身份发生了转变。以往的日本童诗人都是以旁观者的角度在呈现诗意,工藤直子则不同,她会将自己完全融入到事物之中,并以第一人称的形式让自己慢慢消失。你看,蚯蚓小光害怕时它这样表述道:“我会念一句咒语”,它觉得这样就有另一个自己出现。这其实反应的是一个有趣的哲学话题:即“我”是另一个。童诗其实也是如此,诗人写的童诗是另一首,而非童诗本身。也就是说童诗不仅仅只是对事物的反应,在童诗之外它是什么?语言的意外构建了童诗的神秘。对此,德国诗人于尔克·舒比格说出了自己的愿望:愿望作者:[德]于尔克·舒比格翻译:王太智、沈惠珠我是一个可怜的家伙噢,我真愿一分为二拥有一个玩伴我就不再烦闷孤单工藤直子年出生于中国台湾,也是日本重要的儿童诗人。她的诗集《原野歌》已被翻译到中国。这我想起美国诗人庞德的一句话:“一个伟大的诗歌时代,就是伟大的翻译时代。”《原野歌:春天来了,我知道》,[日]工藤直子著,吴菲译,中信出版社,年1月。工藤直子童诗的珍贵之处就是给我们提供了另一个维度和方向——忘记作者的存在,让万事万物在诗意中呼吸,比如《夜晚的气味——小狐狸阿周》:夜晚的气味——小狐狸阿周作者:(日)工藤直子翻译:吴菲月夜的原野上独自静静地静静地走过各种气味包围着我叶子上露珠凉凉的气味芒草的花穗冷清的气味淘气的黄鼠狼调皮的气味怕冷的小鼹鼠困倦的气味当我独自走在路上月亮的气味也洒下来我把鼻尖凑上去闻一闻很像是妈妈的气味这一首童诗是狐狸在说话,诗人去了哪里?也许她钻进了狐狸的心里。因为诗人知道,当一只狐狸在字里行间开口说话,一切都变得不同。这首童诗很简单,就写各种气味包裹着“我”——小狐狸阿周。这和宫泽贤治的《小狐狸买手套》的童话元素是相通的。日本的童诗保留了自己独特的传统,对我们的写作具有很重要的启迪,它们就生长你的心田,我们拥有一个共同的生命的花朵。诚然,童诗只是我们感知世界的方式,就像柠檬的车轮,只有不断地向前滚动,才能在事物潜在的自我表达中无限延伸下去,直到消失在最后一行诗的尽头。本文为独家原创内容。撰文:闫超华;编辑:王铭博、商重明;校对:柳宝庆。题图为电影《小偷家族》剧照。未经新京报书面授权不得转载,欢迎转发至朋友圈。
转载请注明原文网址:http://www.13801256026.com/pgzp/pgzp/7222.html
------分隔线----------------------------